Espace perso de HUI

来法国也快九年了，中国年一直是平平淡淡的一晃而过。去年这鼠年过的有点缩头缩脑，瘴气不解的，今年是我的本命年，我决定一扫晦气，上街买了一件红体恤，一件红毛衣，一件红外套，还有一套又一套红内衣。在法国这个以简约经典，灰黑白为主流的时装之国里，还是很得意的找到几件合适的过年装。

大年三十，好友来家一聚，好菜好酒好年头，吃好喝好保平安。饭前酒点心，各式寿司。大餐，八宝鸡，家常豆腐，松鼠鱼，银丝青椒，考夫肉丸，上海小青菜。甜点，豆沙春卷。一前一后是碧云提供，所有大餐一律如往由蔡璇提供。谁叫她姓蔡呢？我们只供酒水和一盘煎饺。一通大吃大喝，一通谈天说地，好不痛快。小朋友们也小有收获。每人均有小礼物。二小姐的干妈是蔡璇，是红包又是礼物，为了黎露没有失落感，她又为黎露买了一套衣服。小朋友们也过年了。下午五点即中国子时，我们也放了一小串鞭，乒里乓啷的一阵扰民。

这次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，一天在家打打电话，各处拜年，带带露娜，用一大把时间去端详她的一举一动，觉得她可爱的直想咬她。第二天，去黎露班上做课外辅导员，讲一讲中国，中国新年，中国食物，中国文字。一班25 个4 到 5 岁半的小朋友，一个半小时小朋友们听得聚经汇神，问题问的有来有往，黎露在旁边如痴如醉的看着她老妈，估计美国人民看OBAMA上台演讲的眼神也不过如此。真的是骄傲之至。我给每个小朋友写了中国名字，都象领的圣旨一般拿回家供着了。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给小朋友交流交流，我可以更多的了解孩子，孩子通过我看一看中国。

特祝大家新年好，拜年拜年

吃中饭时，黎露静静地对我说，Maman , tu sais, un matin, j’étais encore en pyjama, Yeye et moi , on était parti au magasin. On a acheté des gels du fruit. J’ai pris un en raison, autre en orange. En plus, deux gels du fruit en forme de baguettes. On est passé à la caisse, comme je ne parle pas bien chinois, j’ai dit à Yeye, 爷爷看. Et Yeye était content de rire. Après , on a rentré à la maison tranquillement, doucement .

(妈妈，有一天早上，我还穿着睡衣，爷爷和我一起去商店买果冻，我拿了一个葡萄的，一个橘子的，还有两个棍棍的果冻。在交银台前，因为我不太会说中文，我对爷爷说，爷爷看，爷爷得意得笑了。然后，我们就慢慢地，好安静地走回家了)

这是今年暑假我们带孩子回国的好普通的一个早上，黎露对细节还记得那么清晰，我想那时，她一定是极幸福的。回家的路上，祖孙尽管因为语言的隔阂一路无语，但黎露一定体会到爷爷对她无比的疼爱，而爷爷也会感到孙女对他的依恋。我知黎露的描述和朱自清在背影里的白描相较是简单的，朴实的，但表达的是一样的。

人人都说童年的记忆是短暂的，我不知黎露会记住多久这个五岁时的早上，谨此备忘。

一看标题我都吓了一跳，二小姐都两岁了。赶紧加班加点写回忆录。

吃喝

二小姐不爱喝奶一直是我的心头大患。我一想国内朋友为买放心奶发愁，而我家的二小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， 放着没三聚氰胺的奶每天只意思意思的150 ml 一下。幸好，奶酪，酸奶还是要吃的，希望不会缺钙。此外，她的食欲还是很好的，每天晚上六点半就开始作待哺状，围着厨房的桌子转，看有没有吃的，拉着老妈的腿要香肠，结果我家晚饭吃饭点大大向社会主义生活靠近，从8 点提前到7 点。只是露娜吃饭时是咸的吃一点，甜的吃一点，干完甜的再倒回去吃咸的。虽然全部吃完，但想万一上学时也这样，吃完甜点再回头找主食，早就撤了。还有二丫的胃明显中国化的多。她好喜欢吃奶油面包brioche加橄榄菜，爱喝肉汤，爱吃辛辣食物，爱吃萝卜干，爱吃所有水果。喝，爱喝Perrier 法国无糖气水，喝无糖汽水是一种无奈，因为coca 是严格控制的，一旦有机会一定会喝得她打嗝你都听得见冒泡声。

拉撒

还处在24 小时尿布期，有一阵一天到晚拉着老爹老妈要求坐小马桶，可从不出货，固体液体都没有，存数逗你玩。天气冷了，我就想等等再给她托尿布吧。说到拉臭臭，有一次露娜和黎露一起在浴缸里洗澡一时兴起，在浴缸里拉了三段黄金，黎露立刻从水里跳出来，老爸把二小姐捞出来，老妈把水放掉，拿出一不怕脏，二不怕臭的精神用纸把带着体温的黄金包出来，打扫消毒浴缸，一阵忙乱。从这以后，我家二小姐积极落实节能节源面对经济萧条的提倡，坚决不洗泡泡浴，一手捂着前面，一手捂着后面，深怕漏货，一通淋浴赶紧逃离现场。

语言

两岁了，话就多了去了。不光停留在名称上，句子说不长，但表达的明白。假如我严词利语说不可以，她就会抽抽搭搭的找她爸maman, elle est fâchée (妈妈生气了)。我一到家问她，今天你在保姆家干什么了，tape Ema. (打爱玛了)，不知真假。剧爱接电话，接的时候面部表情好丰富，Allo, ça va ? oui, oui, non, non, salut, 一大通，然后每次都是je passe à Lylou ;(我转给黎露)。有一天自己玩球，数数un, dix, quatre( 一，十，四)我一听这都谁和谁啊，不过好歹有数字概念了。中文的听还好，说只会下来，洗手，刷牙，上楼，小手手，打开，小屁屁，不过其它话鹦鹉学舌的重复还是不错的。

能力

自己吃饭，自己穿鞋，自己睡觉，但是从中国回来不肯在自己小床入睡，一定要在爸妈的大床上入睡，睡着了再由老爸抱到小床上。由于对爸妈没有直接影响，还没整风，但两岁生日老爸老妈准备的大礼是单人床，看来整风不远了。动手能力比较强，拼简单的拼图，积木 。

情商

很有分享精神，每每有好吃的一定要为黎露也争取一份。很亲爸爸，有一次老爸稍有不适，把眼镜取下，放在茶几上倒在沙发上小小睡一下，露娜极不安的走来，摸摸爸爸脑袋，不许爸爸倒下，把爸爸眼镜给戴好，人给扶正。而我只要一说妈妈不舒服，两女儿就会抢着给我盖毯子，摸脑袋，嘘寒问暖。我说劳工，你是家里的主力，不可躺下。露娜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，只要她认准的事，讲道理不听，威胁利诱也不管，很有原则性。特别好教训别人。小食指一竖，stephane Bégaut, Lylou Bégaut ; Mais, Oh，训话时语气是很严厉的，就是唧里咕噜语无伦次(好象她老妈)。露娜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，见人就Bonjour 你好，亲亲，走了一定 Au revoir 再见，另加飞吻无数，即使在店里买东西也一样。我天天看她可爱劲，张嘴要亲她，马上一付矜持小样拿出，Mamam, pas bisou, t’es malade 妈妈，不亲亲，妈妈生病了。

我总叫我女儿是妈妈的臭丫头，黎露大了总回嘴，黎露不是臭丫头，妈妈是臭妈妈。露娜还是很心甘情愿的做妈妈的臭丫头。希望妈妈的臭丫头尽情的享受她无忧无虑的童年，挥霍她最灿烂的笑。

从家回法国也有数月了，终于有老爸写了一篇， 我立刻申请网上发行权，获准后，立即发表，我的博友们一定是头一遭看得这么过瘾. 惭愧

女儿归省记略

万里迢迢，卉卉要带着Stephane和他们分别五岁和一岁半的两个女儿回娘家来了。他们回来的二十多天之前，家里就忙碌起来。最叫人焦虑的是住房太小，建筑面积75平方。这75平方，平时只住俩老加一个小雨。到了周末，儿子儿媳回来，也还勉强凑合。但一下又加了四人，更值炎炎酷暑，这汗淋淋的身子，挤来挤去，磕头碰脑的，想起来都觉得可怕。更何况卉卉们是在法国宽敞惯了的。借住房倒不难，但左思右想，分住两处，不仅诸多不便，还顾忌着安全问题，于是决定，还是挤在一起，挤得个热热乎乎的好。

方针既定，接下来，便是一遍一遍地打扫房间，洗刷器具，增添碗盘，准备被褥。甚至于连衣架、夹子也去买了些回来，别看东西小，一旦不凑手，也挺麻烦的。有的东西本来家里就有，只是年纪大了，记心不好，翻箱倒柜怎么也找不到，只好再去买。同时，又把院子里自盖的小房间整理出来，备儿子儿媳夜宿。那些天，真的有点忙得昏头涨脑的，我曾戏说道，那曹老先生笔下的元妃省亲时，贾府的忙乱也不过如此吧。

 八月十日的下午，卉卉和Stephane带着Lylou和Louna终于进了家门。 一年之前，我们在法国，与他们朝夕相处了三个月时间。现在相见，彼此的变化自然都不会太大。只是Louna那时才半岁，还不会爬，而现在，上下的牙齿都几乎长满了，扭着小屁股跑来跑去蹬蹬地没个停歇，精神头十足。

或许是因为睡觉时空调开了一夜，也或许是由于饮食的不适，第二天的一清早，卉卉就肚子痛，而且拉稀。说去年到珠海，也是如此。可见得还是水土不服吧。去国仅只八年半，可叹就对养育了她二十七年的这片天和地如此的生分了。 他们来了之后的饮食，我们原也用了些心思的，有时忽然想到什么花样，也随手记下来。其原则有二，一是卉卉在法国不易吃到的，如海蜇、茭白、卤货、风鹅、红烧肉、笋乾、香菇、木耳等；二是要对Stephane的口味，如千张、豆腐乾、牛肉、粽子等。但是因为卉卉肚子不好，这每天的餐桌让我更费脑筋。如海蜇，我是未雨绸缪，早就备下一些的，但怕有沙门氏菌，只好取消；南京的盐水鸭也没敢买进门，因为听说我院最近有吃了拉肚子的；至于生冷的东西，更不敢端上桌去。于是每餐只好由李记的卤货唱主角，另外弄几个诸如笋乾红烧肉、虾等以及素菜当配角了事。至于Lylou和Louna，好对付，一盘瘦肉虾仁馅的馄饨，就可让她们连声的“赛蹦”了。我对于我的烧菜技术，还是颇有信心的，虽然我的众多藏书中杂七杂八什么都有，却独无一本烹调书，而且向来也无所用心于此，但将近四十年的烧菜经历，无论怎样的笨蛋，也该从中悟出些门道，熬出个教授级的职称来了。卉卉不用说，从小吃惯我烧的菜，那味蕾自然不会有何异议。2003年和2007年两度去法，Stephane和Lylou对我烧的菜也是认可的。但忙中也有出错的时候。一天，我买了熟刮的鳝鱼回来，想烧个平时挺拿手的软溜鳝丝，而且此物法国好像没有。兴冲冲地端上桌，一尝，却是舌头麻麻的，还有一股碱味，根本无法下箸，连对我烧的菜总是“赛蹦”的Stephane也频频摇头。无奈，只好倒掉喂猫。原以为一定是鳝鱼出的问题，但到卉卉他们走了之后三、四天，又买了活刮的鳝鱼，不料烧了出来还是一样麻麻的碱味。左思右想，才发现原来是错把碱粉当作淀粉用了！即此，也可看出当时忙乱的景象。又，我本来存心要买只个野生大鳖给卉卉吃，但只时代超市有那么半死不活的三两只，且都是雌头，不好。又觉得吃鳖者，吃壁也，在我家乡，吃壁盖碰壁之谓也。我当然是希望卉卉们时时处处路路通的。所以终于没有买。

这段时间里，卉卉们外出旅游了两次。这是磊磊安排的，也有想叫我们轻松几天的意思。一次是8月16号到8月20号，由磊磊一小家三人陪同卉卉、Stephane和Lylou去苏州、周庄，把Louna留在了家里；另一次是8月23号去连岛，只过了一夜就回来了，连Louna也带去的。

 我们俩老带一个Louna的那几天，也是很值得记忆的。Louna一岁半多一点，正当Lylou二00五年来此时的年龄，真正的活泼可爱逗人喜欢。清晨，她很早就醒来了，不哭不闹，只是在床上爬来爬去，或者把蚊帐上的拉链拉上拉下地玩，给她一瓶加了巧克力粉的牛奶，咕咯咕咯一下就喝完了，稍过一回又是120ml的桔子汁落肚。接着我就推着小车带她出去遛一个多小时，看花弄草玩小虫子。Louna对什么都感兴趣，每看到狗啊猫啊鸡啊她就呜呜地叫，每看到“小红花”幼儿园窗子上画的卡通动物，她老远就伸手指着也呜呜地叫。她还喜欢把小车放平了，车上放个娃娃，两只小手举得高高地抓住车把自己推着车走，遇到障碍物也会自己拐弯绕过去。多可爱的童趣啊！在这熙攘的世界上，在这污浊的人世间，还能找得到比这更天真更清纯更美丽的情景的么！ 晨遛回来，Louna就在几个房间跑来跑去自己想着法儿玩。她喜欢拿大人的鞋往自己的脚上套；喜欢把房门开开关关，同时打着飞吻，喊着“Cha-u Cha-u”；她的动手能力和模仿能力都很强，镶嵌型的积木也能镶嵌得很到位，还像模像样学着给玩具汽车上发条，看上去很有当工程师的天分。只有给她“格多”的时候，她才可以安静一会儿。Louna一“格多”起来，似乎是没有个够的时候，而且不挑食，无论梨子、西瓜、黄瓜、薯片、雪饼、虾子、红烧肉、豆荚、饺子、米饭，通通的来者不拒，尤其爱“格多”的是瘦肉虾仁馅的馄饨。

有几天傍晚时分，我也带她出去遛个把小时。Louna一出去，格外吸引人的视线，免不了引得一些人来围观。难怪，这样漂亮的洋娃娃，在中国，自是可居的“奇货”，哪得多见。

Louna还对许芯特别的亲。去连岛的两天，据卉卉说就是这样。在去机场的路上以及在机场，我是亲见的，就要许芯抱着，别人谁也不要。不知与许芯有着怎样的前世缘分。

九月初，小雨在美术课堂上照着照片用最普通的蜡笔画了一幅Louna的头像，画得美轮美奂，形神兼备，绝非照相馆照的那种呆板做作的影像所可比拟。我把这幅画装在镜框里，静夜的昏黄的灯光下，我总要久久地久久地端详着这幅画，这幅小雨画的Louna小天使的像。只有在这时，我才觉得不管人生有多大的遗憾，仿佛由此都得到了完全的补偿。

 Lylou，比起我们一年前在法国所见，似乎变得文静多了，懂事多了。她喜欢让小雨给她画画，然后她在画上颜色。有时她也学着画。看到这种场景，我总是想，要是Lylou留在这里该多好，她一定也是个能画能文、读书用功、成绩优秀的好孩子。Lylou很内向、很重感情。在家门口挥手和她奶奶作别，就哭，去机场的路上，一直流着泪。到了机场，更是哭得伤心。直到进了关，还远远地久久地朝我们挥着她的小手，不肯转过身去。此情此景，让我一连好多个晚上不能入睡。才五岁的孩子，就感受到了见面的不易，离别的痛楚，天水相隔的无奈！直到此刻想起，也还是叫我情不能自已！我对Lylou是很抱愧疚的，她是乘火车、飞机、又是汽车，吃足了苦头来看爷爷奶奶的，还听说来的时候那个兴奋劲儿，可是，这次她来，我却没有时间和精力更多地与她亲近，与她玩。我只是陪她和小雨一起去游过一次泳，只是用电动车带着她买过一次鞋，只是在去退休办的路上背过她一阵。此外，也就只是给她买些她喜欢吃的果冻之类。这样漂亮、文静、善良、重感情的好孩子，我的余生中还能见上几次！Lylou应该是学文科的料，学文科需要有内敛的丰富的感情。只要把蕴涵在心底的情感抒发出来，就能产生好的文艺作品，无论是文学的、音乐的，或是美术的。谁说我们的Lylou一定会逊色于勃朗特三姐妹的呢！才华，原本只不过心灵中一闪一闪的火花，要去点着了才能熊熊地燃烧起来发出日月般的光辉。

 这次卉卉回来，忙得很，所以除了有一、两个晚上与她随便聊聊之外，好像也没有认真谈些什么。其实，也没有什么需要谈的。卉卉的出去法国，我总觉得这一步走得还是对的。儿女长大，总得放飞。虽然说，不管儿女走得多远，总也走不出父母亲的视线，但牵挂是牵挂，我却并不太为她担心的。在法国，她自有一片蓝天、一方绿地、几间房子，衣食足无忧、家庭也和睦，只要她自己觉得生活得愉快，那就是天堂。此外又欲何求！至于事业，我想，卉卉要是在巴黎，发展的路子就要大得多。卉卉一向办事稳妥，人缘也好。此次回国许芯、刘波、苏峰、莉琰等又是请又是送，回到上海，又有蔡璇的母亲接送。这人缘，也是成就事业的一大支柱。此事，当然只好等Lylou们长大一点看机会再说了。据她妈给算的命，卉卉要到三十六岁，才会蓝袍换红袍，那就期待明年的吧。凡事总要争取，但也不可强求。我这里用了“争取”而不用“努力”，是因为大雨生前对我讲的最后一句话，是：“叫卉卉好好争取。”我是不会忘记的。

看着卉卉，总会想起她小的时候。那时，我们正在“史无前例”的“救星”的统帅之下充作夹着尾巴的东西。穷和忙，使我们对卉卉的童年有太多的亏欠。但时间的作用是神奇的，那怕凄苦的往事，经了时间的发酵，也往往会酿成温馨回忆。我常常想起在幼儿园卉卉提着她哥的鞋子，而她哥正在跟别人打架；想起蓄水池边她拿着苹果和我在一起的照片；想起现在还保存着的那个被弄坏了手的毛绒娃娃；想起背着她一路小跑跳过选矿厂旁边的排水沟；想起在新海中学高中她从三十几名跳到第八名；想起她在教育学院时，我做了葱爆牛肉辣酱装在玻璃瓶里给她带去校……当然也忘不了1992年磊磊和卉卉给我过的五十岁生日，兄妹俩给我买的蛋糕，送给我一本《泰戈尔抒情诗选》和一本硬笔书法作品。那天田杰也来了，带来一瓶周总理去世那一天买的西凤酒。这一幕幕的往事，都已经远去，远去，再也追寻不回来。只留下些片断的记忆，让我在记忆中品味那再也追寻不回来的往昔贫苦中的欢乐和亲情，直到我的记忆功能丧失的那一天为止。

原本说这次只是卉卉带着Lylou和Louna来的，大概是不放心吧，结果Stephane也一起来了。Stephane的来，给我们增添了不少忧虑，饮食方面，是不成大问题的，主要是住房太挤，怕他难以适应。但也只好委曲他了。我不知道他对此次中国之行的感受如何，但据卉卉说，八月十七日，磊磊在苏州给他过生日，他是很感动的。在连岛的两天，大概也是愉快的吧。我带他到西小区农贸市场去过一趟，他说他母亲曾在集贸市场卖过菜，执意要去体检体检。市场里的那种脏乱都记录在他的相机里了。但那正是中国普通老百姓的实际生存状态，展示着被卓有成效地治理出来的中国人的众生相。我们2003年第一次去法探视，就觉得Stephane是个爽直自强的特别是有责任心的好人，无论是对于家庭、对于工作，还是对于自己。现在也还是这样的感觉。这是卉卉在法国我能够放心的重要原因。

以上的这些，还历历如在目前，但都已成了往事，而且渐渐地远去，远去，再也追寻不回来。只留下些片断的记忆，如涓涓清泉，浸润着踯躅在黄昏的余光中的我的早已变得粗疏了的灵魂，直到我的记忆功能丧失的那一天为止。 2008.9.9 草

以上的这些，还历历如在目前，但都已成了往事，而且渐渐地远去，远去，再也追寻不回来。只留下些片断的记忆，如涓涓清泉，浸润着踯躅在黄昏的余光中的我的早已变得粗疏了的灵魂，直到我的记忆功能丧失的那一天为止。 2008.9.9 草